青光白芒争辉,宝剑钢爪逞强,两者各有千秋、彼此各擅胜场,双方斗得天翻地覆、难分难解,令人看得眼花撩乱、目瞪口呆。
由於两人交战处,火花四溅,气劲乱射,危机潜伏,迫使双方战士自动回避,免得遭遇到无妄之祸;所以,形成一片宽广区域只有两道人影的特殊景象,与山寨里头大部份地方「人山人海」的画面,大异其趣。
纵使双方战士们识相地避开,然因赵云与神鹰两人移动速度太快了,依旧有十来名战士走避不及,而成为无辜的受害者。
像赵云、神鹰这一等级的强者,当实力在伯仲之间时,要分出胜负相当难,除了本身功力、擅长招式、专用武器外,举凡临敌经验、作战心态、专注度、毅力等因素,都可能会对战斗产生影响,而改变战果。
论功力,神鹰已臻登峰造极之境,气脉绵延流长,足以应付激烈、持久、耗力的战斗;至於赵云,他的功力几达天人合一境界,气息收放自如,能够承受狂暴、漫长、费力的缠斗;因此,两人交手至今,仍是旗鼓相当、胜负难分的态势。
论招式,神鹰爪法炉火纯青,出手既快且狠,教人防不胜防;然而赵云亦不遑多让,剑法出神入化,动作迅捷无比,亦能收到出奇不意的效果;由於二者招式变化多端,兼有相互克制的情形,使得战况陷入胶着状态。
论武器,神鹰的钢爪可非凡铁,乃是越国巧匠精链锻造的兵器,质地优、硬度够,或许没有响亮、傲人的名称,却是道道地地的神兵利器,威力可观;反之,赵云的“青剑”非同凡响,乃是与“倚天剑”齐名的传世宝剑,威力自不在话下;基於双方的武器皆非凡品,各有千秋,所以谁也占不到便宜。
论战术,无论是神鹰、或是赵云,同样是作战经验丰富,临场反应合宜,使得以假乱真、虚实莫辨之类的惑敌手法全都失效;结果,二者只能力敌,不能智取,最后仍需以真功夫分出高下。
总之,在两者功力相若、招式相克、武器相当、战术相继失效的状态下,赵云与神鹰唯有使出浑身解数,各自施展出压箱绝活,方有克敌制胜的机会。
爪光剑影伴着「当!当!」交击声响,看似美不胜收、悦耳动听,实则惊心动魄、凶暴险恶,只要有所闪失,就会血溅五步,惨烈牺牲。
可惜的是,如此精彩的生死决斗,现场数千名「观众」中,居然只有一人专心欣赏而已;事实上,不是敌我双方战士不想欣赏,而是战斗正激烈地进行着,随时都会有人阵亡的情景下,根本没空观战,就连实力超强的关羽与张飞两名虎将、身手高明的蓝飞鹰他们亦然,无暇分心他顾。
两人交战数百回合了,出手依旧快速捷伦、动作仍然一气呵成,犹不见丝毫疲态;但见两道身影倏合乍分,或是错身而过、或是相互追逐,一会儿在十丈高空中争雄、一会儿在屋顶上缠斗,又或是落足枝桠上、又或是顺墙滑下,花样百出;只不过,这一连串的变化,既快速且繁杂,若非诸葛亮全神贯注地观战,恐怕都会看走眼,漏失一些精彩画面,何况是匆匆一瞥的战斗者。
鏖战至今,以诸葛亮的眼光,不仅看不出神鹰的破绽,反而惊觉对方有愈战愈勇的迹象;对此,他不禁认为原因是出在叁名七彩飞鹰身上。
以赵云的能耐,诸葛亮可以察觉到的状况,他当然可以警觉得到;差别的是,赵云乃当事人,也清楚神鹰的实力,因而没有感到意外或不妥。
或许非当局者迷,亦非旁观者清,唯神鹰攻势愈来愈快愈猛,一波强过一波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双方剑来爪往,看似拼斗激烈,实则两人还是留有一手;之所以如此,在於二者都采取主动进击的心态,却同在没有必胜把握的状况下,不得不有所保留,以避免突发事变出现时,因气力用尽而反应不及,成为失败的一方。
神鹰不愧为铁鹰堡的精神领袖,在确定蓝飞鹰他们取得对战优势后,他不再投鼠忌器、畏首畏尾了;而且,他更是饮誉江湖、独步武林的超卓人物,做事果断坚决,即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功力提升到最高,随时可以放手一搏。
倏忽间,一对钢爪飞快地互击,几达肉眼莫辨的境地;同时间,火花随着璀璨耀眼的光芒飞旋,就像火树银花般炸开来;只是奇怪,好像是幻术的样子,本该一闪即逝的细小火花居然散而不灭,且愈聚愈多、愈来愈密;不消片刻,就形成一片光幕,逐渐将神鹰整个人笼罩住,让人看不清、猜不透。
眼前的景象极为诡异,以诸葛亮渊博的才智,也看不出个所以然,直觉上认为赵云可能有麻烦了。
互击声不绝於耳,虽然不会影响赵云的心神,唯光幕流光闪烁不定,纵非耀眼刺目,却是让他看得眼花撩乱、虚实莫辨。
就在赵云略为分神去思索着眼前光幕的片刻,光幕出现了剧烈地变动;蓦地,整个光幕像仙女散花般炸开,难以计数的光点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向赵云……
山势高低起伏,孤峰卓然挺拔,兼有飞岩、峭壁、流瀑点缀其间,奇景俯拾皆是,美不胜收;可惜的是,凌天与李淳风两人急着赶路,无心欣赏。
天空不时出现黑点,虽然两人不能看得真切,却可肯定是铁鹰堡特有的侦察部队-猎鹰;因此,让他们不敢施展御风术飞行,免得暴露行踪;结果,就在前方不到半里远的门墙,两者足足花了一柱香才能走完。
沿途上,偶而可以看到野兔、麂、麈的踪迹,林间还有成群的猴子嬉戏着,无忧无虑、自由自在的模样,令人向往。
离门墙仍有百步左右,走在前方的李淳风忽然停下了脚步,紧随在后的凌天只好跟着停下来。
「咻!」……
正当凌天想要开口问个明白时,两支体型硕大的猛禽突然自头顶呼啸而过,让他吓了一跳;由此可见,李淳风的修为远在凌天之上。
看着猛禽远去,李淳风微笑道:「时值开战之际,铁鹰堡周遭的警戒一定会特别加强;若在下没估错的话,除了原有的明岗暗哨、在上面盘旋的猛禽之外,说不定还有身手不错的好手藏匿在暗处,伺机而动……」
即使凌天的感应力高人一等,能够察觉出方圆十丈内的状况,唯他深知自己经验仍嫌不足,且会有意志不集中的时候,因而不能及早发现潜伏的危机;所以,不待李淳风说完,他就叹息道:「是啊!在铁鹰堡的势力范围内,凡事都要小心翼翼、步步为营,才不会堕进敌人的陷阱里。」
接着,若有所思地续道:「以前看过一册《古文明之谜》,让个人对世界各地遗留的神秘古迹略有概念,举凡像众神之城-陶蒂华康、凌霄山城-提华纳柯、金字塔、吴哥窟、巨石人等……;平心而论,铁鹰堡深藏丛山峻岭之间,能够有如此伟大的规模,真的不简单,似乎更胜前述古迹一筹。」
对於凌天与众不同的「学识」,李淳风早有耳闻,因而耐心地听他述说着;只不过,耐心归耐心,不懂还是不懂。
李淳风摇头苦笑问道:「公子!可是另有深意?」
凌天坦然答道:「是啊!虽然里面有多大、有多少建筑物、有何设施,个人仍不清楚;然而,曾经看过堡内的大道、殿宇楼阁、城墙、雕塑之后,心中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太不可思议了;因为,就算是以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,即使齐集了现代化的建筑设计、施工设备、运输器具、专业技术等,没有数十载的建设,是不可能有如此亮丽的成果;基於此,不禁让个人以为……」
凌天滔滔不绝地述说着,原本他要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儿地讲出来,尤其是外星人部份,只是话到口中又吞回去,没有讲完。
讲得详尽完整,李淳风都未必可以理解、明白、消化凌天的话意,何况是讲到重点之处,反而没有下文了,更是让他堕入五里雾中,愈听愈糊涂。
看着凌天欲言又止的神态,李淳风好奇心骤增,乃兴致盎然地问道:「公子可有难言之隐?以为什么呢?」
凌天思索良久,才勉为其难地答道:「实不相瞒,个人以为铁鹰堡的建设,应该有外力帮助,极有可能是来自仙界。」
李淳风本身是修真之士,对仙界的认识不亚於诸葛亮,虽然觉得凌天的认知有误,却不动声色地问道:「何以见得?」
不管是远在宇宙深处、不着边际的外星人,还是虚无飘渺、神秘流传的仙界,对凌天个人来说,都属於玄之又玄的想像领域,於是语带犹豫地答道:「因为…个人认为这…已超出人力范围了,当是道法展现的神迹啊!」
所谓眼见为凭,事实胜於雄辩,即使李淳风明知凌天是瞎掰胡扯、随便说说,然他在知道缘由之前,也难以反驳之;於是李淳风苦笑道:「呃!或许吧!」
未几,神情笃定地续道:「前方没有异样了,走吧!」
几个起落,两人来到门墙下,找寻翻墙而入的时机。
取得对战优势后,李靖并没有乘胜追击,只是神色自若地纵观战局,任由对手吴芮、臧荼两人可以照料伤重的彭越,足见他已胜券在握了。
相对於李靖的「宽宏大量」,张良就显得「器小量狭」了。
由於张良及其兄弟深受铁鹰堡荼毒之苦、颠沛流离,让他有切肤之痛,可说是仇深似海;基於此,当他出其不意地重创玄猎鹰之后,气机立刻锁住恶名昭彰、为虎作伥的赤猎鹰,显有一举翦除后者的决心。
平心而论,虽然赤猎鹰的功力至少逊於张良两级,或许单打独斗他没有任何胜算的可能,却不表示他一定会落得惨败;只不过,当赤猎鹰看到玄猎鹰落败惨状的刹那,他是急忙赶过去察视同伴的伤势,然气势、斗志、战意亦跟着消退。
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,识时务者为俊杰;因此,当赤猎鹰察觉到自己的气机已被锁定时,就心生恐惧,根本「无暇」料理玄猎鹰了,於是迅即展开身法,朝着飞鹰聚集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看着赤猎鹰窝囊地逃离,张良感到可笑、可悲,更增添他除恶的意志。
转眼间,剑芒骤盛,“龙泉剑”化身成白色飞龙,紧追着赤猎鹰不舍。
剑气所及之处,总会有人伤亡;因此,仍在争战中的亲卫及飞鹰都颇为识相,莫不快速避开,自动让路,以免遭到波及。
飞鹰部队算是铁鹰堡最后一道防线里头,实力最强、素质最平均的精锐,足可应付李靖亲卫的攻势;可惜的是,在双方主将对决陆续分出胜负之后,为数四十几名的飞鹰开始遇到挫折,恶运临身。
首先,一名力拼玄猎鹰的唐将,当对手遭到张良击退后,他即奋不顾身地加入战斗;虽然没有改变战况,却能适时提振亲卫们的士气。
接着,赤猎鹰的「闯入」、及张良的「冲进」,带来接踵而至的灾厄。
由於赤猎鹰为了避开剑吻,达到自身脱离险境的目的,他可是尽展身法以争取时间,就连顺道偷袭亲卫的时间都省下来;不仅如此,他更是无所不用其极,居然利用飞鹰作为掩护,以阻挠穷追不舍的张良,根本罔顾同伴的安全;结果,只见到一道红影在「人群」之间穿梭,白芒紧追其后的景象。
交击声、哀号声随之响起,至少有五名可怜的飞鹰因走避不及,而成为剑下亡魂;之所以会如此,缘於张良的认知里,飞鹰乃是铁鹰堡的秘密杀手部队,凶恶程度绝对不亚於赤猎鹰;既然赤猎鹰以他们作为人肉盾牌,想要趁乱脱逃,他也乐得将计就计,挡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,毫不手软。
这个时候,赤猎鹰已是避无可避、逃无可逃了,迫使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举起钢爪挡格来势汹汹的宝剑。
「当当!」声爆响,虽然宝剑气势如虹、招式变化多端,却在赤猎鹰全力防守下,悉数被钢爪拦住,全都成为无效的攻击;由此可看出赤猎鹰的厉害及狡猾,在心知技不如人的情况下,只守不攻,力求不败。
从张良凭空冒出,到赤猎鹰拼死抵抗为止,只不过眨眼之间,就造成铁鹰堡高手五死一重伤的惨状;如此成绩,倒是让前者始料未及。
看到张良优异的表现,李靖的心情更为笃定了,且注意到吴芮与臧荼两人的神色变化,认为自己应该有说服他们投降的可能性,乃语气诚恳地问道:「看来胜负已定,阁下何不放弃呢?」
此时,吴芮可是一心数用,一边要注视着对手的动静、一边要探视着彭越的伤势之外,还要分心去留意场上的变化;因此,当他看到赤猎鹰慌腔走板的表现、落井下石的动作,直接造成数名飞鹰命丧剑下时,已是怒不可遏,心中极为悲痛;所以,吴芮听到李靖的话意,不仅难以接受,更觉得相当刺耳,於是神情不悦地答道:「胜负乃兵家常事,没什么了不起。」
李靖心中默念着:「没错!胜负乃兵家常事,是没什么了不起。」因而让他为之语塞,接不下话。
既然说不动吴芮,李靖只好将目标转移到臧荼身上,相当客气地问道:「在下的建议,臧帅以为然否?」
事实上,臧荼是个野心勃勃的豪杰,他之所以愿意委身铁鹰堡、屈居鹰王黑涯之下,并非认同后者的理念,或是支持铁鹰堡的作为,而是在苦无管道接触各国的情况下,不得不在乱世里先找个暂时栖身之处,再等待适当机会掘起;也就是说,只要有各国显要帮忙牵线,他就有可能另投明主。
得到鹰王黑涯赏识及重用,臧荼得以荣任位居要津的鹰帅,而他更善用职务之便,深入研究天下局势,了解魏、蜀、吴、唐、宋五大势力的情况;所以,他闻言有些心动,沉声反问道:「战斗至此,放弃又如何?」
闻弦歌,知雅意,李靖郑重其事地答道:「只要自愿投降者,本帅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受到凌虐,且会获得适当的照顾;至於阁下,就另当别论……」
不待李靖说完,吴芮就不客气地打断道:「臧帅,不要轻信他的话,免得影响战士们的斗志。」
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