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桌一侧的窗户紧闭,没有风,街道汽车的轰鸣时近时远。
苏仆延就坐在红木办公桌后,浓眉墨黑,眼神平静,隔着远远的距离,手里握着一迭文件,看着她。
李若溦垂下眼帘,抱着材料纹丝不动,姿态礼貌恭敬,汇报道:苏局,这是这个月的部门报表。
男人没说话。
李若溦忍住了没抬头,温软地补充着:刚开年,积压的任务已经按照原方案分部门执行了,但是可能时效性会受点……
“……涉及到经费,警车、装备,办公用品、房屋维修和日常保障的各名类清单,科长已经确认签字,在内容上,还请您过目。包括下一周准备开展一次集中清查行动。城区派出所、乡镇派出所、治安大队、交警大队和巡特警参与物资准备情况、行动的车辆数目也请您……啊……”
忽然有人悄无声息地站起身,绕到桌前,一条腿抵着桌,一条腿伸长,双手抱臂,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。明明是早春的天,那副身躯居高临下,却散发着蓬勃的热力。
……过目。李若溦艰难地吐出没说完的字。她抬头看人,苏仆延近来似乎瘦了些,轮廓有着锋利刻痕,那双深邃眼瞳里正倒映着她浮红的面容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怎么说的下去?
身高差导致李若溦如果不抬头只能看到苏仆延的胸膛,但是如果抬头,越来越近的距离又像要索吻的姿态。
李若溦只得断断续续地继续说下去:“然后业务大队一上周提出想购买新设备,但是这一笔支出不在预算范围之内,不知道这个事情他们之前有没有跟您说,所以我们的手续也不好往下继续走。如果他们符合条件的话,我们就继续走报批办理的流程……”
边说着,鞋跟发出清脆的声音,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,低低软软地喊他苏局。她这时候才发现,他茂盛的头发两侧已经有了一丝银色痕迹。
男人又往前两步,把她逼到墙边。
健壮的,穿着警服的身体愈发具有压迫感。她紧紧攥着材料,踩着地板如同踩着云朵,全身紧绷。
苏仆延又看她半晌,忽地伸出手。
从她身侧穿过,把没有关紧的办公室的门用力关上,转了锁。
锁匙和零件对孔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门没关好。苏仆延声音平稳。
李若溦应了声,那我把材料给您放在这儿了,我先……也不管他了,侧身往前,裙角轻摆,弯腰把攥得起皱的文件册放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