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江州的第二天,陈默就安排了律师。
文件摊在客厅的桌子上,是婚前财产公证的完整方案。他坐在她对面,表情认真:“股份已经转到你名下,公证后再明确一次,对你更有保障。”
江晚月没有接那份文件。
“不用。”她看着他,“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答应你的,我是做好了重新开始的准备。”
陈默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抬眼看她,轻轻笑了下,把文件收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
他们挑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,去民政局领了证。没有仪式,没有宾客,只是两个人站在窗口,把身份证和照片递进去。
红本发下来的时候,江晚月翻了翻,里面的照片是现拍的,她的表情有些拘谨,陈默则看着镜头,眼神很稳。
当天下午,她正式搬进了陈默的公寓。
空间比她想象的更大,主卧已经提前收拾过,衣帽间空出了一半。陈默把她的行李箱打开,一件一件往里放,动作生疏却认真。
从那天起,他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。
以前的工作狂作息被强制改掉。到点就回家,亲自下厨,菜式不复杂,却都是她能吃的清淡口味。产检的日子他提前记在日历上,从来没有迟到过一次。月子中心的资料、婴儿床、衣物、玩具,他按着清单一点点买齐,甚至把次卧按男孩和女孩两种可能,分别做了两套软装方案。
江晚月有一次看着他蹲在地上组装婴儿床,忽然问:“你不用回公司吗?”
陈默头也没抬:“周平盯着。重要的事他们会打电话。”
她没有再说什么,眼睛却弯了。
林菲的微信是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弹出来的。
“晚月?你什么时候回国的?也不说一声。今晚出来,我给你接风,老地方酒吧。”
江晚月看着那条消息,犹豫了很久,才回:“我怀孕了。不方便去酒吧。”
对面几乎是秒回,连续好几个问号。紧接着,郭了了和许笙的消息也跟着过来。最终,四人约在一家安静的中餐厅碰面。
林菲还是老样子,打扮精致,说话直接。一见面就上下打量她:“真的假的?怀孕了?孩子是谁的?”
“陈默的。”江晚月答得很平静。
叁个朋友同时愣住。